现代舞讯第六期
相聚、交流、更新
文:玛格烈珍肯斯联同卡娜大维斯
与来自不同文化的舞者合作是我的兴趣。基于此中港三团的艺术总监曹诚渊邀请我到香港的城市当代舞蹈团、广州的广东现代舞团和北京的北京现代舞团给课。其实我一直被人体的语言和其表徵的模式所吸引和启发,极想去探讨一连串的问题;其他文化如何利用物理动律反映和表达身体的语言?究竟民族身份是什么?如和可以创造跨越界线和边界的环境?来自不同文化的舞者如何从同一个意念产生动作?如何建立一个全球性的交流工作坊– 舞蹈实验室– 在那里可以分享作品和历史?有没有普遍性的动作和表情?这样的交流会如何影响我的舞语?
我和卡娜大维斯在三团各花了一星期的时间去开展与舞者的对话及交流。我们首先教授技巧课,然后接着教授编舞工作坊。技巧课大概根据肯宁汉技巧教授课程,它是我在60年代至70年代初在纽约学习了超过15年以上的。正如肯宁汉先生说:舞者的工具是身体,它是最强但同时又是最易碎的工具,因此去组织及去了解身体运动的方法是刻不容缓的。每一个新的经验,不管是由以前的经验或由身体在时间里运动的印象所推动,都必须经过发掘、感受及令其达到意义的拯救,以丰富舞蹈经验。舞者迎接此挑战及迫切性,以信心、热诚及活力去尝试新的运动模式,及新的肢体组合。
在工作坊里,我们先教授基本动作,然后让舞者重新组合动作。为鼓励意料之外的和不可预见结果,我们因应加入意象,二人组合及其他种种提议,过程中,我们对二人组合内出现相同舞步的频率令我们诧异,这现象在美国同业内是极少见的。在广州帮我们翻译的张月娥诗意的指出:整齐的群舞是传统中国舞其中一个基本元素,而群体的和谐性又是推动社会主义的动力。我们觉得这解释非常合理;而这体亦是我们这旅程里所学众多的其中一课。
在每团的演员都处于各自舞业轨迹的交接点。有些对现代舞涉猎接较广,有些较擅长表演,也有些专长于某种现代舞模式。无论他们的背景如何,每一位舞者都随着国家的不断变迁而处于转变的崖岸。当大众的口味趋向求新,世界便变得更宽容,对不同的舞种发生兴趣。
卡娜大维斯表示:整体舞者对探索新意念的开放性及意愿课吸引我并启发我。他们不单只身体能力强,他们的身体似乎与他们的创作库紧密相连。我发觉他们都能很快地创作出极丰富及富表现力而又有趣及独特的舞句。看见他们对动作作出有力的反应的速度,令我不自觉的考虑到自己的创作的文化因素。
每个城市对待我们的热诚和好客为我们的研究设下了“舞台”。他们对捉摸课题核心的热诚进一步刺激我和卡娜去创造一个实验的氛围及主调。
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国土,当地的历史及有关的神秘面纱会随着审视其大街小巷、建筑、山腰及水道而揭开并组构成经验。街道上丰富多姿的店铺及结构,亦古亦今,并且色彩鲜艳;公园内挤满耍太极和其他运动的人;听到有关天安门广场的故事和人们对此的回忆和经验......凡此种种都令我们感动。爬上万里长城,游览北京颐和园、紫禁城、广州少面、香港的渡海小轮、隐蔽的横街窄巷及城市整体的震撼力......都一一加进我们在排练室内的经历里。这旅程中能有机会走进民居,吃当地的食品,与当地人交往,这样的体验将在我们以后的日子里不断丰富我们的生命。
跟所有其他聚集了复杂及多方才华舞者的舞团工作一样,光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很难互相了解合作能推前、拉濶或推动不同冒险动作的程度。诚然,能与各团更长时间的合作是最好不过。时间与共同历史会带来相熟感,这相熟感往往会引发更大艺术上冒险的空间,或一个发问的平台,或一个互相观察个人创作动向的场地,和去延伸这动向到新领域的机会。可是,这是一个需要极多投入的历程。生活的每一天都有一些新反应湧起并提醒我在三团许多难忘的时刻。卡娜和我都深深感激各舞者的好奇及才华,亦感谢各团的员工令我们的旅程顺利地、有启发性地,并出乎意外地周到地进行。我期望能有些荣幸及欣慰能有朝一日再回到三团,继续这历程。
玛格烈珍肯斯是一个编导,舞蹈老师,和推动独特的社区舞蹈工程的无数年青艺术家和设计师的启蒙导师。他的舞蹈训练在三藩市开始,在60年代转到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跟随利蒙、格雷厄姆和贺斯特。然后她再赴加州大学学习之后,再加加入纽约在各大舞团跳舞,如摩亚、发把、肯恩.坎宁安、所罗门和特勒的舞团。另外,她更在坎宁安工作室工作了12年当他的特别助手,教课及为美国和欧洲的舞团排练他的作品。
1970年她回到三藩市并成立自己的舞团,她在西岸开了第一间工作室式的表演空间,及训练专业现代舞者的学校。这地方很快便成为当地及巡回团体的表演中心。过去35年内,她曾在国内外各著名大学及高等学校授课。她的舞团从1973年起排演她的作品超过75个,并且足跡遍及美国及国外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