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逻辑：回应解构蜗牛

文：黑加仑

艺术与科学在西方文化发展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文艺复兴时期，以艺术作为寻求表彰真理的途径，因此，绘画与光学研究相提并论，发展成严谨的透视法，不但影响绘画，更促进了建筑，机械等发展。当时的艺术家，往往是科学家，在神学以外，宇宙的真理。是绝对单一的。

十九世纪，现代（摩登）时代开始，绘画艺术的逻辑亦起了变化。从前完全外化客观的视点，转变为内化主观的视点；从光学的解构，变为观点的表彰；从文以载道，变为艺术而艺术。将艺术的逻辑从单一科学的逻辑和由工业化发展而成的经济逻辑脱轨，尝试从多种角度探讨真理。当代德国学者Habermas更提出只有艺术与科学及经济逻辑的并行，社会才得以健康和谐发展。而所谓艺术的逻辑，便是科学的必然真理逻辑、经济的利益逻辑以外，强调互相关怀的人文逻辑。

舞台，是艺术家的一幅大画布，将人生的种种以艺术手法呈现；舞台，是一个梦工场，将平常生活上不能发生的事天马行空的展现。它一方面不脱离现实，但同时又不抄袭现实；它的现实性有别于日常生活的现实，是一个疑幻疑真，充满想象的现实。

抽象画鼻祖毕加索认为，他的画是写实的，甚至比写实更贴近真实，原因是他将现实的多重角度都表现出来了。若只从一个真理，单一的角度看，便无从看出个所以然来。当代著名戏剧大师Richard Schechner 说：戏剧不是依循直线进行的，而是节奏性运作的，像舞蹈。戏剧与舞蹈，同是剧场艺术，广义而言，并无本质上的分别。

读试评蜗牛，作者以时间逻辑分析《蜗牛》，并建议编导以严谨的逻辑思维作舞，看来他指的科学时间的逻辑。我并不反对舞蹈有严谨的逻辑结构，但以逻辑作为舞作的品评标准或创作主导，我认为是舍本逐末，扼杀了艺术的旨趣和意义。时与空的错综交织，在科学逻辑上不可行，艺术逻辑补了其不足，若反过头来硬要艺术作品遵循科学的直线逻辑思维，岂不可笑？